随着全国两会期间“国家账本”对外公开，全国财政收支平衡细账也随着揭晓。
近期，新华社公布《关于2025年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与2026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的报告》（下称预算报告），其中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支总量相抵，赤字56600亿元，与预算持平。而这一赤字通过发行政府债券来弥补，最终实现全国一般公共预算账本收支平衡。
而实现这一结果，这背后也折射出中国财政有足够的韧劲，有较大的腾挪空间。
去年受外贸冲突加剧、物价持续低位运行、楼市低迷等多重因素影响，财政收入增长面临压力，尽管总体上去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保持稳定，但实际收入增长低于预期。
根据预算报告，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约216045亿元，为预算的98.3%，比2024年下降1.7%。其中，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约93963亿元，为预算的96.9%，下降6.5%。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约224007亿元，为预算的98.9%，增长约1%。
不难发现，去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低于预期，尤其是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而当收入低于预期时，为了做到收支平衡，比较常见的手段包括调入收入、增加举债、削减支出等。
根据预算报告，去年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支实现平衡，则是通过增加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调入收入和削减支出来实现的。
预算报告数据显示，除了上述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之外，2025年财政部从中央预算稳定调节基金调入1000亿元，从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调入2400亿元，这使得2025年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总量约为97363亿元。
与去年预算数据相比，去年中央财政从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调入2400亿元，比预算数900亿元，增加了1500亿元。
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主要来自于中央国有企业上缴一定比例的利润。而按照去年年初财政部的预估，2025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预计（约2250亿元）与2024年基本持平。但实际上，2025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完成了约3903亿元，比预计数增加了1653亿元。这也为其调入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大幅增加奠定基础。
显然，在财政收支平衡压力加大的当下，国有资本收益成为平衡财政收支账本的重要收入来源。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部署财税改革时提出，今年加大财政资源和预算统筹力度，提高国有资本收益收取比例。
尽管去年中央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中，调入收入有所增加，但收入总量仍低于去年预计值。而赤字（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超出收入的部分）保持不变，这就需要适当削减支出。
根据预算报告，2025年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约144959亿元，完成预算的98.3%（比年初预算数少支出约2501亿元），增长2.8%。
最终，2025年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加上补充中央预算稳定调节基金约1003亿元，支出总量约为145963亿元。收支总量相抵，中央财政赤字48600亿元，与预算持平。
那么去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支如何实现收支平衡？总体来看地方更多地是通过削减支出来做到收支平衡。
根据预算报告，去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本级收入略低于年初预期（约减少808亿元），加上获得的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收入也略低于预期（约减少1490亿元），以及地方调入资金及使用结转结余资金低于预期（约减少6301亿元），这使得去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总量比此前预期有所减少（约减少8599亿元）。因此在地方财政赤字（8000亿元）保持不变之下，地方政府相应地压减了支出。
预算报告数据显示，去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约244361亿元，增长0.2%。这一实际支出较此前预算数减少约8599亿元。
因此，总体来看，去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支最终能够实现平衡，主要在于相应减少约1万亿元支出。但民生等重点支出依然得到有力保障。
预算报告称，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287395.42亿元，完成预算的96.8%，增长1%，主要是落实党政机关过紧日子要求，压减非刚性非重点支出，以及部分据实结算支出低于年初预计等。
根据财政部数据，去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中，与基建相关的支出出现下滑，比如农林水支出同比下降13.2%，城乡社区支出同比下降5%。但与民生相关支出保持稳定增长，比如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同比增长6.7%，卫生健康支出同比增长5.7%，教育支出同比增长3.2%，均明显高于支出平均增速，体现了财政资金重点向民生倾斜，更多财政资金投资于人。
除了全国一般公共预算账本外，受地方政府卖地收入明显低于预期影响，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出现下滑，为了实现收支平衡，相关支出也明显减少，但在特别国债、地方政府专项债券收入支撑下，全国政府性基金支出仍保持两位数增长，支出有力。
根据预算报告数据，2025年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约57704亿元，为预算的92.3%，下降7%，主要是地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下降。加上2024年结转收入385.07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收入13000亿元、中央金融机构注资特别国债收入5000亿元、地方政府发行专项债券筹集收入44000亿元，收入总量约为120089亿元。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约112874亿元，完成预算的90.4%，增长11.3%。
另外，去年第四季度，财政部在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中安排了5000亿元，用于补充地方政府综合财力和扩大有效投资，以推动经济平稳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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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益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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